【 公共藝術的社會價值 】(一)

2019/10/21 松山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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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社會住宅的發展脈絡可以追溯至1950年代頒布的《興建國民住宅貸款條例》,當時以興建低價房屋來解決低收入民眾、軍公教人員的居住問題。


1990年代以後,房市的供給開始大於需求,於是政策轉為針對老舊社區小規模的改建與房屋貸款的優惠提供。然而2010年起,由於高房價的議題,政策再次介入,以公辦民營、只租不售的方向,改善弱勢族群的居住問題。


近年隨著民眾對居住權的高度關注,政府更進一步轉變為公辦公營以確保社會住宅的品質,並積極規劃一系列的社會住宅,成為重要施政方向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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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住宅(social housing)也稱公共住宅(public housing),源自於歐陸工業革命都市化後出現大量的貧困階級,社會基於慈善與諸如衛生與治安等公共性因素,由政府或是有力的民間機構介入,為貧困階級提供基本的居住環境。近現代則演變為居住權概念,為世界各國所重視。


當今的社會住宅由於本身的公共性,已經不單單限於居住功能,更重視能夠融入周遭社區的生活機能,以為都市創造更大的外部效益,其中一項便是以獎勵美化環境為源始的公共藝術設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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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1992年通過的《文化藝術獎助條例》,公有建築物需要設置至少為其建物造價百分之一的公共藝術,臺灣的公共藝術因此在近年有了更多發展的機會。


隨著時代的變遷,公共藝術的方向也從單純的靜態視覺作品設置,深化為計畫型公共藝術。配合城市與文化政策的發展,社會住宅的公共藝術將以一個更全面、具有整體架構的藝術計畫,加強社會住宅與在地的連結,並從被動的影響進展到主動活絡城市中的美學元素。


此次藉由台北市政府都市發展局副局長王玉芬與帝門藝術教育基金會執行長熊鵬翥的對談,得以一窺現今台北市社宅與公共藝術之間的緊密合作,帝門以「藝居—家的進行式」為策畫主題,將社宅打造為宜居的生活環境,用藝術行動來闡述家的核心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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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芬副局長表示,在推動社會住宅的初期,由於居民對於舊有國宅「貧民窟」、「環境髒亂」、「影響治安」等標籤化的負面印象,因此遇到了許多鄰里居民的阻力。


根據統計,有近八到九成的市民支持政府興建社會住宅,但是只有不到一成的居民願意社會住宅興建在自家附近。這樣的現象無非是擔心社會住宅會拉低房價與帶來環境品質的下降,因此引發的鄰避效應。然而,近年社會的氛圍開始有了轉變,甚至有民眾積極爭取社會住宅設置在自家附近。


王副局長認為此種態度的轉變,可以歸因於已經推出的社宅有目共睹的環境品質:

在環境維護與公共設施的經營得到了地方人民的肯定,因此反對的聲音也就逐漸弱化。市府希望公共藝術能夠扮演和解的角色,以柔性的方式走入社區。


藉由計畫性公共藝術,串聯台北市的五個社宅基地,不僅止於藝術家單方面在公共空間的作品設置,而有積極互動式的參與行動,使居民對於環境的營造有感、凝聚社區意識,並對臺北市未來的社會住宅推廣產生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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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鵬翥執行長解釋「藝居」計畫的兩個重點 】


其一,對於「家的想像」,社會住宅的規劃與思考旨在為市民提供一個「好宅」,而所謂的好宅即為一個能稱之為家的地方。一般而言對於家的想像也許只是一個空間,如同公共藝術作為空間美化的直覺聯想。但是本次計畫的重點不只在於有形的空間,更重要的是「住宅如何形成家」的情感認同。


社會住宅的居民來自各地,抽籤入住,短則三年,長則六年,雖然時間不長,但很有可能是人生中一個重要的階段。根據最新統計,臺灣社會住宅的出生率比同地區要高,可見社會住宅有許多的年輕家庭,而社宅極有可能成為這些家庭第一個產生「家的情感」的地方。


社宅就如同一個容器,收納了來自各人的不同故事,經過時間的發酵後產生成不同的「家的滋味」。計畫的附標題為「家的進行式」,所謂「進行式」就是在強調這個發酵的過程,這也就引出了第二個重點,就是藝術的角色。


藝術在這裡扮演一個催化劑的角色,「藝居」的「藝」其實是一個動詞,意味著從靜態的觀賞與美化,上升到一種思考與啟發。透過藝術家的專業與眼光,醞釀出社區的情感,這就像美食製作的過程:住宅是容器,人是材料,而藝術就是發酵的媒介,最後產生出來的就是那份稱之為「家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