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動博物館:一場藝術行動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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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0/22 興隆移動誌

▎真真假假真,興隆社宅《移動博物館》低調進行中,壓印參與者攜帶的物品,最後由藝術家翻模。


作品模擬圖出來,長10公尺、高3公尺,每個行李箱乘載家的記憶、移動的記憶,但是行動採集車出發之前,連藝術家涂維政自己都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我就一直期待有人拿大同寶寶出來,但是沒有,沒有也沒關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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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興隆社宅的媽媽帶娃娃來,「我幫他壓印,頭壓下去,娃娃發出聲音:『你為什麼不跟我說話』,我就覺得超好笑⋯⋯。一個出土的物件,一定有某種人的象徵,比方卑南的棺木朝向都蘭山。比方灰坑出現破碎的衣物,可以反映當時編織手法。」透過收集物件,涂維政真正想收集的是人的故事,過去與未來交織的慾望。


從第一個大型作品《卜湳文明遺跡》(2011年)開始,他的創作都很巨大,認真地偽裝,弄假成真,頗有吾道一以貫之的堅持。《卜湳文明遺跡》偽裝成四大文明起源的遺跡、考古現場,招募十幾個志工,先用怪手挖,找當地的農工,一個人一天1,500元,有時一天就叫了七個人,完成後,藝術家成為解說員,現場導覽四大古文明,沒有觀眾,這場戲還演不成。


要弄得像真的,顏色、材質都得講究,試了又試,將近十年,他鑽研水泥色粉調色,紅、黃、黑、灰,模擬各地土質狀態,最喜歡山東出土的色澤,迷人的黑灰;使用壓印油土浮雕、3D列印、人造土翻模等方法,仿造出土的文物,各種元素:亂碼文字、滑鼠、歐洲木雕、巨人骨頭、十八銅人、台灣原生植物等,跳躍各種時空,但是都緊抓著人類的慾望,而且這個集合體一定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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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皇后美術館、國立臺灣美術館、桃園機場,都有涂維政的「遺跡」,每次希望創造不同的主題,內容、方向、物件都不一樣,連參與工作坊的形式也不同,「民眾參與是很重要的部分。」故宮博物館的採集主題是動物,符合青銅器典藏品上的饕餮紋,空總創新基地的主題是妖怪,桃園地景藝術節是植物,他在意跟當地的連結,而且一定事先讓參與者知道最後的作品模擬圖,由個體組成的整體,每個部分都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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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在後面,公共在前面


「公共藝術應該是藝術家和當地民眾的創意總和,藝術在後面,公共在前面。」博物館的概念深深吸引涂維政,裡面述說著故事,但是不一定每個人都有機會或興趣走進博物館,《移動博物館》設計採集移動車,撈到「可能一輩子也不會接觸到藝術的人。」移動車工作坊到東明社宅那次,遇到了意想不到的天使。


因下場大雨,借了東明扶愛家園的室內空間,裡面的憨兒一起參與,「有一位學員的右腳很會畫圖,我們壓印留下了他的腳印,也留下他的腳鍊,腳鍊上有個十字架。這是讓我覺得最感動,也最有代表性的物件,它同時象徵了家、移動、信仰、愛和人的關係。」


左圖說:路過的行人拿腳踏車輪壓印,剛好呼應「移動」的概念。

右圖說:東明扶愛家園壓印的腳印、十字架腳鍊,同時象徵了家、移動、信仰、愛和人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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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藝術變成一個藝術活動,能夠吸引更多人來觀看、參與,每個參與的人也是傳播者,「這些人會變成一個種子,他會發酵,像導覽員,我們之後會把東西寄給他們,完成設置後也會邀請他們回來,會有兩個時間點再次跟他們發生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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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維政創了一個新詞:關係雕塑。「杜象先提出了關係美學,我們都知道藝術不是只是那個東西,那個東西只是藝術的一種象徵。我在處理的是關係雕塑這件事情,他是一個雕塑品,但是對我而言關鍵是關係怎麼建立,地質、歷史、人類對未來的想像、人對過去的神話、對未來的預言。」他總希望關係可以更長久,不斷地辯證,可以複雜,也可以簡單,甚至可能是朋友送碗豆花到行動車探班,都是種關係,創作是為了探索關係,但是也建立更多關係。